「绘希」年轮(二)

-淮河-:

这么冷的冬天……


只想冬眠……


我要春天啊(摔


你看人家在春天里腻腻歪歪的多好……

重新排了版终于好了...










春日的气息,即使在北山的一片氤氲里,也稍携着平和的愉悦。从市区采购回来的竹川夫人,在看到那双多出来的鞋子时,掩着嘴笑着,轻轻从和室门口走过。希常常用那双俏皮的大眼睛看着她,一轮碧绿里,水汪汪的迷人。这一个月,可怜的小绘里只能在房间里用短讯传达对恋人的思慕,细心的竹川夫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,心心念念那个阿希快些来陪伴她寂寞的小绘里。




她避免着打扰这对小别的恋人,即使是这样,微微的风铃声响过之后,和室的门还是被拉开了。绘里已经换上干净的白色长袖,马尾被希懒哒哒地扎在身后。




"师母,您回来了。"




和室是旖旎的情意。希探出头,她的脸颊还点着春日桃花的粉红,白皙的手放在膝盖上,轻轻地鞠躬。放在房间一角的精致口袋被提过来,希弯起眼灿烂地一笑,露出两颗好看的贝齿。




“夫人,好久不见啦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小情人的慵懒,让竹川夫人感慨恋爱中人儿的美好情态




“这是佐贺县的瓷器。”




竹川夫人的眼角露出一抹不被察觉的皱纹,春光尚好,自家宅园的小阳春终于也迟迟而到了。她接过袋子,和室久违的生活气息在杜鹃远啼里明了,收拾好的被褥和还浮动着热气,别有一般情趣。夫人笑得和善,和竹川的严肃的气质意外地相得益彰。而相处不久的希似乎比绘里更享受与这位女士的相处。




直到她慢慢走过拐角,希才悠悠地拉上木门。




“绘里亲——”




绘里的白色长袖被她卷到手肘,奶白色的皮肤在点洒在榻榻米上的阳光里,希看得有些恍惚。她恢复了懒散的坐姿,悠然地望着希,她微微扬起下巴,习惯性骄傲的姿势,希“噗嗤”笑了,伸出手指,轻轻挠了挠绘里的下颌。




“聪明可爱的小绘里,饿了的话,就去帮夫人做饭吧?”




“啊啦——”远处,南天竹在风中晕出一片俨然的春意。




绘里闷闷的声音透过薄棉被的沁香,她的指尖划过榻榻米的柔软,直直伸向希。“刚刚的游戏,还要继续吗~?”






“好痒——”希伸手挡住扑来的小兽,宽松的睡衣却没能阻止那双冰凉凉的手,“不要挠咱呐——”




透过窗扉,竹川夫人听着和室里的打闹,另一侧的棋室,盘桓着完全不同的气氛。这一对小恋人,已经快要叫她回忆起自己的青春了。她掩着嘴轻笑着。




在北山生活的二十来年,她最喜欢的,莫不过桃花盛开的春天了。

















一楼的厨房里。




烧水的炉子发出“撕啦”的声响,绘里急燎燎地走过去,按点了开关。百叶窗外,前几日料峭春寒留下的霜花,被阳光悄然融化,抵着窗角的梅花枝,寒梅卸了,春意覆盖在斑驳的枝头上。




从口袋里取出从市场里买来的新鲜蔬菜,再拿出一小瓶姜汁。水流汩汩,绘里弯着腰洗土豆,希站在她身边,一片一片洗白菜叶,时不时用湿漉漉的手背敷一敷绘里的脸颊,后者只能嗔怪一声,轻笑着躲开。




竹川夫人背对着她们,戴着手套,给肉排涂上辣酱和姜汁。




“阿希,”夫人把裹好糠麸的蔬菜饼放进锅里,金黄的油包裹着,发出“呲啦”的声音,“最近在大学里怎么样?”




希的小手指勾过耳发,撩到耳后。她的手湿漉漉的,在棉毛巾上草草地擦了擦,从绘里手边把土豆接过来。用木勺拨弄了锅里的炸麸饼,她闻到了久违的香味。




“绘里亲不在学校这些时候,咱的室友经常问到她的。”




那双还拿着土豆的手顿了顿,水流划过手腕,没有阻碍地落下去。




“因为是文学部消失已久的著名部长呐,绘里亲?”




绘里侧过脸,那双调皮的眼睛带着笑,直兜兜落在绘里脸上。干什么也不忘调戏她,所以即便是在家赶稿写论文的时候,脑海里还在回忆盘旋那一双眼睛——比春日鸟啼还要恼人心魂。




绘里羞恼地瞪了希一眼,后者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,只剩嘴角勾着那一抹赤裸裸的讪笑。




“绘里,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?”绘里一幅就知道的表情,终于生无可恋地望着身旁的希,化身为乞怜摇尾的小狗,竹川夫人的声线沉稳而温顿,像不远处松林边的古井,透着野生薄荷叶的纯香和甘甜。与此同时,绘里却背脊一紧。




“我也……”她也不知道怎么应对师母的这个问题会比较恰当。毕竟,留在这座小宅里,创作的文字都带有别样的意韵,也许只是在下意识逃避喧嚣,但我们的小绘里怎么也不会承认,在宁静的环境下,相思更是容易泛滥成灾——因此,到现在也是战果寥寥。 




“夫人不必担心啦,绘里亲写完论文就会回到学校的,对不对?”




希再次用手背敷了敷绘里的脸颊,这次,绘里还嗅到了浅浅的土豆香。在泥土里生长,成熟之后和着泥土的稠湿被挖出来,或许进了少女的背篓,然后在颠簸的山路上忽上忽下,被店员拣进货物架里。




原来,这样普通的食物也是有香气的吗?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。也许就土豆的生长也可以写出一篇哲学论来。




“唔……嗯……”她漫不经心地回答,却被希敲了脑袋。




“啊……嗯对……写完论文就……”她摸了摸脑门,委屈地说,油锅里噼里啪啦的声响,她的蓝眼睛眨了眨,抖净手腕上的水珠。




“也只有阿希治得住你……”




无奈地笑叹,风韵犹存的女人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。竹川夫人抬起头,瞥见了正走在庭院里的大藏。他已经要离开了吗?年轻人已经换上了平日里常用的黑框眼镜,薄针织衫似乎并不能抵挡春日的余寒。他掏出了手机,也许是要给佑子打电话也说不定。




绘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老师现在屋檐下,神色说不清来的复杂,已经要与后山的苍茫融为一体了。尽管如此,他还是镇镇地站立着,相比之下,大藏的背影就有些落魄了。




希捏了捏绘里的手掌,她回过神来。




“或许没有同意?”希小心地做着口型,厨房里的热气夯凼,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。绘里扣住希的手,微微湿润的水汽,四目相对,更多的是疑惑。




“大藏是个好孩子。”




开口的却是竹川夫人。她把炸好的蔬菜饼装进白色的瓷盘里,重新低下头来摆弄着形状。院里零落的春景和老银杏生发的嫩叶让她想到了佑子。曾经牵着她的手跌跌撞撞地在庭院里跑着,对所有的一切都充满着新鲜感的小女孩,如今在京都市的另一个小屋子里,和爱人一起生活。




绘里和希不约而同地放下手里的东西。竹川夫人的声音随着光影送到她们的耳边了。绘里一直以为,竹川夫人是反对这一对恋人的。




“佑子在弓道部的时候,就认识大藏了。”




噪鹛的叫声再一次从院落的一角恍恍惚惚地传来。再次看向那边时,竹川已经进了房间。




“大藏在弓道部做咨询老师。佑子这孩子,心思是藏不住的。”再一次回想起来,还在读大学时,佑子透过电波的声音,就已经携着满满当当的,坠入爱河的喜悦了。她的佑子喜欢紫丁香,小小的甜蜜和幸福,在这个孩子的身上,都可以变得清甜。




「绘里,我遇到一个很喜欢的人。」绘里到现在还记得,佑子电话里的喜悦和初恋少女的紧张——那时候她也是如此,在与希的感情里,像在吃一颗从来没有尝试过的糖果,酸甜交织。




“我啊,是很放心把佑子交给这个孩子的。”女儿写来的信被整整齐齐地收在小盒子里,放在柜橱的一角。竹川夫人再一次无奈地笑了,什么时候,才能一家人一起,吃一顿美满的饭呢。






……










“不用太担心呐……”希抓着绘里的手,她垂下来的一绺紫发,把她的睫毛遮住了,笑容里满满是温柔,一泓清浅的山泉流转。




“您看,咱和绘里亲,也都好好地在一起呐。




“先生他,既然能接受……两个女孩子的爱情,也一定能让佑子小姐她,拥有自己的幸福的。”




绘里张了张嘴,最终没能说出什么。厨房的热气扑打在她的脸颊上,她反倒觉得,希更像是这家的女儿了。竹川夫人愣了愣神,释怀地叹了口气。她舀出一小碗鲜汤试了试,味道刚刚好,眯了眯眼。春日的阳光再次毫无防备地落下来了,落在案几上,落在那双紧扣的手上,落在刚刚两人下棋的棋盘上。




竹川慢慢捡拾着棋子,那一份冰凉的重量,那种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质感,还紧紧地贴着自己的指腹。棋盒已经被岁月磨得光亮,举起来是,掌纹和它的木料贴合在一起,带着冷和距离。




“下次和佑子一起来吧。那个时候,我才能允许你们。”




他觉得自己也许已经老了,才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也知道自己是清醒的,才能在棋局里赢过那个有天赋的年轻人。或许也只是,想要亲眼看看女儿的幸福。


















坐在门廊的地板上,希并着双腿,轻轻地靠着绘里。午后的阳光,两个人的影子斜斜地打在地上。




一座寂寞的北山,正要在春天开出花来。










——TBC





  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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